英格兰足坛名宿迈克尔·欧文在一次专栏评论中,针对今夏转会市场上两名球员——纽卡斯尔联的亚历山大·伊萨克与布伦特福德的布莱恩·维萨所采取的相似罢训行为,却遭遇球迷截然不同态度的现象,发出了尖锐的批评,欧文直言,部分球迷对待此事展现出的“赤裸裸的虚伪”,令人难以忍受,这折射出当代足球文化中基于俱乐部规模与球员名气的畸形“双标”逻辑。

事件的起因是28圈官网两位颇具实力的前锋,为了推动转会,均选择了罢训这一极具争议性的方式,瑞典国脚伊萨克,与一家欧洲顶级豪门俱乐部紧密联系在一起,其罢训行为被广泛解读为“渴望登上更大舞台”、“对冠军荣誉的正当追求”,社交媒体上,不少球迷甚至其他28圈体育俱乐部的支持者对其表示理解,认为纽卡斯尔联“不应阻挡球员的雄心”,话语中充满了对“天才寻求突破”的浪漫化想象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,布伦特福德的加纳前锋布莱恩·维萨,因其希望转会至一支规模与声望更大的英超球队而采取同样手段时,遭到的却是排山倒海般的指责,他被贴上了“不忠诚”、“忘恩负义”的标签,布伦特福德球迷的愤怒尤为激烈,认为他背叛了俱乐部多年的培养,其行为纯粹是“贪婪”与“缺乏职业素养”的体现,两种反应,冰火两重天。

欧文痛批球迷双标,伊萨克罢训是追求梦想,维萨罢训为何就成了叛徒?

欧文在专栏中犀利地指出:“这就是现代足球最滑稽、也最可悲的一面,我们为同样的行为准备了完全两套评判标准,如果一名球员来自所谓的‘小球会’,想去‘大俱乐部’,他的罢训就是叛逆、是威胁,但如果一名球员本身就在一个较大的平台,想去金字塔尖,同样的罢训就被美化成‘雄心壮志’和‘必要的强硬’,这其中的虚伪,简直令人作呕。”

欧文进一步剖析了这种双重标准背后的根源,他认为是“俱乐部阶层预设”在作祟,球迷和媒体潜意识里已经为俱乐部划分了清晰的等级,来自“下层”俱乐部向“上层”流动的企图,常被视为僭越和不守本分,是对原有秩序的一种挑战;而“上层”之间的流动,则被视为常态甚至佳话,是“球星光环效应”,伊萨克作为早已成名的欧洲足坛耀眼前锋,其行为更容易被其天赋和过往表现所“合理化”,而维萨,尽管在布伦特福德表现优异,但在大众认知中仍属“崛起中的球员”,他的“抗争”便显得“资格不足”,更易被解读为浮躁。

“我们都在谈论足球的公平竞争,”欧文写道,“但甚至在对待球员转会的态度上,我们就已经失去了公平,球迷们要求球员对俱乐部绝对忠诚,却选择性忽视俱乐部在利益面前同样可以无情地将球员出售或弃用,当球员想掌握自己命运主动权时,来自‘小球会’的球员总是先被套上道德的枷锁。”

欧文的评论引发了广泛讨论,支持者认为他一针见血地戳破了球迷文化中虚伪的“情怀”泡沫,足球评论员萨拉·琼斯表示:“欧文说得对,我们习惯于用情感绑架球员,尤其是那些我们认为是‘自家培养’的球员,但足球产业本质是商业与竞技的结合,球员的职业生涯短暂,寻求最好的竞技与财务前景是他们的合法权利,评判标准应该一致:罢训作为一种施压手段,其本身是否恰当可以讨论,但不能因人而异、因俱乐部而异。”

欧文痛批球迷双标,伊萨克罢训是追求梦想,维萨罢训为何就成了叛徒?

也有反对声音,一些球迷认为,具体情况需具体分析,球员与俱乐部之间的历史渊源、合同情况、俱乐部所处的建设阶段都不同,不能简单类比,布伦特福德一位球迷代表说:“维萨是我们从低级别联赛一手培养起来的核心,球队正处在一个关键阶段,他的罢训时机和方式,严重伤害了球队的季前备战和球迷感情,这与伊萨克的情况并不完全相同。”

无论如何,欧文此次的炮轰,将一个长期存在但鲜被如此直接挑明的问题摆上了台面,它超越了单纯的转会争议,触及了足球社群中的价值观矛盾:我们是在欣赏一项基于纯粹竞技与个人奋斗的运动,还是早已深陷于由俱乐部资本、媒体叙事和球迷偏见共同构筑的等级森严的“身份政治”之中?

在球员权力日益彰显的今天,类似的冲突只会更多,欧文的发言,或许无法改变所有球迷的看法,但至少促使更多人反思:当下一次类似事件发生时,我们是在进行客观理性的批评,还是在践行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、根深蒂固的“足球势利眼”?当批评的矛头指向球员时,那一套严苛的道德标准,是否也应同等地审视俱乐部的每一个决定?唯有摆脱这种“看人下菜碟”的虚伪,关于忠诚、野心与职业精神的讨论,才能在一个更公平的基准上展开。